澳洲你好嗎?第四十九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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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九章

琦琦一聲令下便掛了線,程學禮完全是六神無主。

到底此刻他最愛的人,是那個當日幫他買物業,貌似老婆,由香港遠道重返澳洲家鄉,卻一直跟他曖昧不明的人,

還是那個總是喜歡跟他談及自己喜歡當傾城之星,為著自己理想而奮鬥的人呢?

程學禮坐在家中的沙發,想了一想。

他該怎麼約我,他該怎麼面對我,

他進退維谷。

但是,為了得到答案,既然琦琦都已經開到口,他也好想再次約我出來見面。

終於他鼓起勇氣,給我撥打了一個電話。

這個時候,我正在西南區footscray趕緊拍《月亮》在月下子瑤和藍浩華分別看著同一個月亮的那一幕。

突然,我感到褲袋的手提電話震動著,我拿出電話,

那是一個暱名號碼,我接了。

“喂,Ikea,是我喔,學禮。”

我愣住了,程學禮問我在哪,我說我在footscray的觀音廟,

他現在立即來載我,他叫我不要問任何問題,

等他到來。

然後我失控地離開了劇組,我趕往footscray的火車站等他。

我左顧右盼,程學禮真的回來了嗎?他真的回來了嗎?

我像望夫石的瘋婦一樣。

終於,一輛黑色的車停在路邊,裡面的人出來。

我抬頭一望,程學禮的身軀,再一次衝擊了我的神經。

我慢慢的走到他跟前,然後我撫摸著他如絲帶白的髮根,

我雙手捏著他的臉頰,他的下顎,直到我確定他不是一副靈魂,

他仍然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。

他捉緊我的雙手,在他的唇邊吻了一下,

他說:“每次見面都是你說話,在你想問我千百個問題之前,我希望這一次你可聽我說說。”

我的臉容逐漸逐漸的扭曲起來,幾份的淚腺凝注在眼角中,

形成一顆又一顆堅挺的水點,我的嘴巴抖著抖著。

我就像一個跟父母失散多年的小女孩般,放下了所有女強人的伽沙,緊緊摟住這個跟我失散多時的男人當中。

我感覺到程學禮的手指穿梭過我的頭髮當中,按動我的頭皮去,讓我感到無比的溫暖。

我隨著他的車速,他的帶領,一步一步來到mornington的彩虹小屋去,

這裡有著渾然天成的美麗海景,藍天,白雲,沙灘,天鵝以及不同主題的小屋酒店。

整個海灘形成海天一色的海岸線,微風滑過我身體每一吋。

學禮在地上蓋了一張地毯,我們坐了上去。

他張開他溫暖的手把我捲在懷中,我緊緊摟住他曲著的雙腿,

一把飄逸的髮掛在他的膝頭上,他的指甲輕輕在我手臀上抓了幾下,

我感到一陣陣麻酸,他往我的頸裡留下一個又個屬於他的齒印。

他感到雙膝一陣陣燙熱的液體。

對,我不想強忍著淚兒。

我們靜靜地由白天坐到黃昏。

如果現在有一個小瓶,我會用來載著我們的時光,

我希望這一刻永遠封存,不要捨我而去。

太陽垂下,月亮升起,物換星移,這是不變的定律。

突然,我想起了跟學禮來澳洲之前的往事,

那一天,我在香港的紅磡分行,他一個人在分店外面看著傳單,

幫他登記完名字之後,下午我就帶他入日出康城,看那邊的高層物業。

我對程學禮說:“你還記不記得,你還記不記得去年我帶你看物業的那天?”

程學禮默默無言,他不想回應任何的話。

我突然整個人彈了起身,然後我演回當日當一個地產代理的角色。

時光就像沙漏般返回我們見面的第一天,緣份開始的第一天。

我隨便指著旁邊一塊石頭,傻傻的說:“程先生,這個兩房一廳的單位,499尺,好實用,你一個人住,可以放很多東西的了,不過感覺到你應該住慣外國幾千尺的大單位,香港這些apartment,或者需要一段時間調整一下。”

程學禮很自然而然,配合我的對白說:“敏小姐,對喔,你看這單位這麼擠,可以給我換別的嘛?”

我立即指著程學禮的鼻子,挑逗著他說:“嘻,你當日不是這樣說的喔!”

程學禮捉住我的手指,道:“改了對白不能嗎?”

我想了想,笑說:“原來你也會改劇本。”

有一件事,其實,我真的好想知道答案。

我鼓起勇氣問:“你可不可以告訴我,當日你是基於什麼原因會立即就認定我是你最後一個女人?”

程學禮的瞳孔快速左右掃了一下,他沉澱一下內心的感覺,

其實他都好想知道為什麼他會有當日的一時衝動,

以他沉穩的個性,在計算內的事情當中,不可能會產生這種忽然感動。

學禮坐在我面前,說:“我想,是因為你演技太好,我被你的氣氛所騙倒。”

我問:“什麼演技?”

學禮說:“就是你演得太像老婆的模樣,你入廚房,再出回來的樣子,我覺得我尋找到一個過日子的老婆。”

我閃著串串淚光說:“我願意以後每一晚都為你去演這角色。”

學禮捉住我的手,他想看看我手指上的寶石戒指。

我感覺到他可能要發表什麼似的。

學禮說:“你仍然未脫掉在悉尼時我給你的戒指,其實你知不知,如果把它賣了,現在的價是很高的?”

我當真忍不住,雙眼的紅根都要引爆,很激動地說:

“多少錢都不賣,我未至於要貪錢成這個樣子,這是你跟我的求婚戒指喔!”

學禮心愕然,他縐著眉頭,煩上心頭問:“你當日仍然猶疑不決,那,你即是接受我的求婚?”

我捂著他的耳朵,雙手開始發冷,然後我又哭又笑,猛然點頭,傻到不得了。

學禮一把將我整個人抱到他的肩上,再踐到沙地上,我們的舌頭,手與腳都已經纏成一團。

整個沙灘都沒有一個人,那種陰森荒涼,被眼前人提供的短暫溫暖轍底融化。

我不敢睡過去,可是我還是累到睡著了。

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,已經是翌日凌晨六時。

黃黃暗暗的日光叫醒了我,我身上披著的是學禮昨晚穿著的黑色大褸。

當時,旁邊擺放一個盛載著一封信的玻璃樽,以及一枝白玫瑰。

我的預感告訴我那不是一件好事,我讀著一行一行又字,心情複雜無常。

程學禮在信中道:

“Ikea,多謝你,我趁你睡著時,學你般,寫了一些字給你,

知道你一向文才很好,做地產代理,只是你糊口的工作,你真正還是喜歡創作,

不然不會演一個老婆都演得那麼令觀眾留下深刻的印象。

你將來的事業一定會很成功,可是,這些幸福是我無辦法與你一起分享的。

我有問過我自己,此刻我最愛誰?

是你,還是琦琦?

對不起,我曾經也不知道。

也許是你,也許是琦琦。

但是,由你叫我回去找琦琦的那一刻,

我已經決定把幸福給琦琦去,

其實那次在墨爾本機場,我為了琦琦對你說了一個謊話,

當日,我真的好想來墨爾本接機,

但,我不是一個善於處理兩段感情的男人,

同一時間,我只可以愛一個人,

同一時間,我的心思只可以對一個人好,

希望你明白我的處境。

這戒指,的確只能送給一個我認為最珍貴的女人,

既然,你答應我的求婚,又未變賣去,你就拿去給我好好保管去。

至於我,會永遠祝福你的事業,你一定要答應我走到大紅大紫的那一天,敏明曦大作家。

學禮字

2016年9月9日”

我捉緊充滿學禮秀麗字跡的信封,以及那枝白玫瑰,不明所以,為什麼分手總要在9月9日這日子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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